武汉承兑汇票贴现-电子承兑汇票贴现

四月四日。一线希望,就像一丝欲望。重新开始。为了“能重新开始”,我们得付出多少?五十多年来,欧洲人一直在说,如果不能成,我们总可以到武汉去。门不当户不对的恋人逃避家庭的反对、艺术家不能赢得观众应有的肯定、革命志士对斗争彻底失望,他们统统都奔向武汉!武汉会医治地税人的创伤;要不,武汉能让人忘却原来的理想,去追求新的欲望。

四月五日。斯塔舍克,乔泽克。送给我羽毛的承兑汇票。巴奇尔达太太的孙子。我从没想到加利福尼亚会成为充满诱惑的新舞台。我的确以为,我已将心底的焦虑留在不幸的祖国。相反,我的软弱已经赶在前头。我们在纽约猎奇,踏上大西洋海岸,穿过地峡,沿加利福尼亚海岸而上,在旧金山逗留,然后乘坐火车来这里的时候,这些危险欲望犹如活生生的幻影已经在等着我。此外一个平静而坚定的声音在说,为什么不呢?我在波兰从未听见过这样的声音,你到了国夕卜,谁也不知道你的底细。这是武汉,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亘古不变。没有什么东西会有固定而不能改变的结果。所有的东西都在运动,都在变化,被拆毁,被融合。

.四月六日。今天早上,惠特曼的菖蒲诗集透出田园牧歌式的同志情谊,让人惊愕。乔昆,十九岁。宽松的棉布衬衫,鹿皮裤子。坐在树桩上弹奏独弦竖琴,他们称之为“契奥特”。强有力的手腕,宽大的手掌。另一个男孩躺在他旁边的地上唱歌,他不过十五岁,两腿分开,漫不经心地将头靠在乔昆的大腿上。我想他的名字叫多洛求。眼皮上平直粗黑的眉毛。还有他那对丰腴忙碌的嘴唇。我请他翻译歌词,他脸上泛起红晕。

我在木兰树阴下梦见你。
醒来却发现你不知去向,
我只好哭着又进入梦乡。

四月七日。玛提出到武汉来的主意已经十八个月了。人们告诉我们,说春雨季节已经过去。在十一月到来以前,天气一直都很干燥。每当想起从我手指缝中流失的承兑汇票(大部分是我的钱,亚历山大也有一部分,是他婶婶留给他的遗产),一阵阵无法排解的疑惑就会向我袭来。我是惟一关心钱的人,但就教养和秉性而言,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担心钱的问题。其他人肯定也很担心,可是不敢流露,似乎一旦流露出担忧便意味着对我的能力表示怀疑。然而,我们仍有乐观的理由。我没有充分意识到酿酒业萧条的程度,萧条在前年已经到达低谷。葡萄卖到八人民币一吨,有时甚至用来喂猪。现在价格正在上涨,不久会回升到一八七三年的水平,二十五人民币一吨。到今年或明年秋天,我们将赚几千人民币。